想到要写关于小蚂蚁的文章时,眼前立刻就浮现出小时候捉弄它们时可爱的样子。儿时的小蚂蚁是男孩子们最爱的宠物,也是被我们骚扰次数最多的小动物。

捉弄单只小蚂蚁是我的拿手好戏。儿时的我主要是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的,幸运的是爷爷在镇上的中心地带开了一个小卖部,物品极多,其中就有一样叫樟脑丸的,主要是老百姓用来防虫的。后来我发现了它的另一种用处—捉弄小蚂蚁。逮住一只小蚂蚁后,我会提前用樟脑丸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画一个大大的圆圈,然后就将小俘虏放在圆圈中央,果然,仅仅依靠触角的小蚂蚁一爬到用樟脑丸刻画的外圈时,樟脑的刺鼻气味会让它急速地缩回,转向下一个方向,就像爬进一个迷宫似的,努力了很久也走不出我画的圆圈。但每当我将樟脑丸刻画的圆圈用红砖或土块擦去痕迹后,聪明的小蚂蚁很快就会找到缺口,逃了出去。

水面上的蚂蚁更令我们兴奋。当把一只可怜的蚂蚁抓到手后,我们就会从河塘边的杨树上采下一片树叶,再将小蚂蚁放到叶面上。当这片树叶被放置到河面上后,小蚂蚁就要面对波涛汹涌的“汪洋大海”了,载着小蚂蚁的树叶随着水面波动而上下起伏,小伙伴们则沿着树叶漂流的方向仔细观察着小精灵的反应。果不其然,小蚂蚁显然意识到了自身处境的危险性,小心翼翼地用它的触角不断探测周边的环境,每当它爬到树叶的边缘时,就本能地向后退了,然后再向树叶的另一边爬去。几番几次,周而复始,仿佛不知疲倦似的,甚至整个下午都是如此。看的时间久了,连我们也有些困乏了,心里总想着小蚂蚁们还真的很有劲头,小小的身躯仿佛充满了无穷的能量。现在回想起来,也可能是一种求生的本能意识才是小蚂蚁的生存支柱吧。

观看蚂蚁上树亦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。小蚂蚁的家一般都在大树的根部附近,蚂蚁利用树这个很好的载体来觅食确实既方便又安全。有时候,实在没事,我就会仔细观察小蚂蚁在树上行进的路线,然后用树叶或小刀在它们必经的路线上弄开一道缺口,不甘失败的小蚂蚁也很聪明,在缺口处频繁地把触角摆来摆去,像一根雷达天线似乎在判断方向后,然后跨过缺口,准确无误地沿着原来的路线前进。

小蚂蚁觅食才是一道好风景。小时候的我们总是喜欢抓一些像蚂蚱之类的小昆虫来玩,便有个别抵抗力差的经不起我们的折腾,就很不幸光荣牺牲了,却无意间成了小蚂蚁们的美味佳肴。它们就像一支训练有素、组织有力的运输部队,把相对自己无比硕大的蚂蚱等昆虫不可思议地抗了起来,浩浩荡荡地往自己的洞穴里拖去。那时一到夏天,我们吃饭时图个凉快,老是端着一大碗凉面条坐在家门口的大树下吃着,有时候不小心把一两根面条洒落到地面上,灵敏的小蚂蚁们估计也顾不得吃午饭了,不大一会儿就成群结队地从大树根的洞穴里爬了出来,大摇大摆、旁若无人地在我们的面前把一根根美味的面条拖走。

小蚂蚁也给我带来不少的烦恼。得益于爷爷的小卖部,小时候我可没少吃小孩子们最喜欢的糖果。那时的糖可是比较奢侈的东西,有了爷爷奶奶的宠爱,基本上我的嘴里没有少过糖,既有令人羡慕的白糖,也有所谓的糖晶,还有黑乎乎的红糖,更有最大最甜的冰糖。小蚂蚁对糖的甜味有关最敏锐的感觉。根据科学家的研究证明,蚂蚁在洞穴里缺少糖份,对自己的生长发育很不好,为了能够找到充分的糖份,所以蚂蚁一旦发现甜的东西,触角就会自主的硬起来,这是蚂蚁的一个天性。有一次,我正在床上睡觉,突然感觉身上痒痒的,像是被什么虫子在叮咬似的。起身一看,原来有几只小蚂蚁正在我的小腿上,它们正搬运着我不小心沾在腿上的白糖粒往家走呢,其中有几只小蚂蚁使劲地叮咬着我的小腿,估计它们感觉我的小腿挡住了它们的去路吧。我赶紧把身上的其他糖粒抖落下来,好让小蚂蚁大快朵颐,也让我远离被叮咬之痛。

蚂蚁之于人类,就像人类之于宇宙,太渺小了。但在它们的头上却顶着多项世界级的纪录保持者:它们是这个星球上数量最多的昆虫,它们是地球上最常见的昆虫,它们在地球现有生物中是抵御自然灾害能力最强。它们曾经与恐龙为伴,却亲眼看到这些远比自己身材庞大的物种走向灭绝。从它们身上,你能看到什么叫做自强不息,什么叫做坚持不懈。

《旧约圣经》写道:“去察看蚂蚁的动作,可以得到智慧。”我们若能像小蚂蚁一样–永不放弃、未雨绸缪、期待满怀、竭尽全力,就一定会有自己充实的人生。